搜尋此網誌

2009年9月1日 星期二

即將忘卻的美好(陳鵬飛[北京大學志願者])

全國台聯2009年台胞青年千人夏令營的閉營式上,我一直認真的關注著我們小組的每個志願者,從他們臉上,我讀到了興奮、驚訝、讚歎、羡慕,當然還有離別的感傷。如果說狂歡是一個人的孤單,那麼人們之所以選擇歡樂的結束,無非是想掩蓋或試圖忘卻難以再續歡樂的痛苦。悲歡離合乃人生常態,當我一開始參加這次活動的時候,我就不斷的告訴自己,時光短暫,要好好珍惜,好好享受過程。不過,戛然而止的動感音樂背後,終究還是唱起了離別的同一首歌。

傷感的開頭是為了牽出綿綿的回憶,然而,越是美好的回憶越讓人容易忘卻,因為美好就是刹那的心靈觸動,而瞬間的觸動往往易於消逝。於是,用文字留住點滴,讓瞬間化為永恆的想法不斷湧上我的心頭。這不僅是為了我即將忘卻的美好,更為了留住些許共同的感動,為了抹去些無可避免的失憶的遺憾。

「台灣」主動迎面而來

報名參加此次夏令營的志願者,源於從小對台灣的熱愛。說是熱愛,似乎有些莫名其妙的「攀親帶故」,我並非一個土生土長的台灣人,怎麼談得上熱愛那片富饒美麗的土地呢?因為我從小就開始接觸台灣「文化」。我的家就在海峽的西邊,閩南一個海濱小城。由於90年福建與台灣經濟上存在巨大差距,人民生活水平差異也很大,這很自然而然的通過電視媒體反映出來,而我是看著台灣電視長大的。所以,從小到大我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去台灣,看看同樣是閩南語與國語夾雜著的世界到底有多不一樣。直到現在,我依然對我的這個夢想抱有持久的激情,但不同的是,我還沒去過台灣,而台灣卻主動迎面而來了。

清新自然的台灣青年

由於一些突發狀況,我很遺憾不能前往機場去迎接夏潮聯合會湖北團的台灣青年,直到開營式我才感受到海那邊的同齡人不一樣的青春活力。大陸肅穆刻板的儀式碰上自由親切的台灣呼聲,我剛開始有些不適應,一時反應不過來。一般來說,在大陸,面對諸多的領導講話場合,鼓掌是一種表示傾聽的互動,但也多少帶著聽眾無可奈何的應付。而台灣青年面對領導的「××」,自然有力的一聲回應—「好」,如此親切、激情、簡潔有力而又親切活潑,臺灣青年清新自然的形象開始在我心裏樹立了起來。

大陸對他們來說很神祕

首都博物館的歷史探尋,故宮博物院的輝煌暢想,鳥巢水立方的奧運激情,「一塔湖圖」的學術積澱,這些現在仍然澎湃在我心中。與台灣同學在一起的五天裡,我一直不自覺的「多嘴」。可能是自己太過於亢奮,一直想要展示大陸大學生的風采,以求在台灣同齡人心中樹立一個全新的大陸大學生的形象,我始終處於說話者的角色,而我的台灣友人一直耐心微笑的充當忠實的傾聽者。我的工作就是不斷的試圖解答各種好奇與疑問,這讓我感覺到,對於兩岸青年而言,大陸之於他們,比台灣之於我們更神秘,更陌生。使得台灣青年對大陸事物充滿問號與難以名狀的文化失語,我想,這或許是兩岸文化交流不對等的結果。

一些有意思的差距

與台灣同伴的友情不僅僅是在每天的景點遊覽上,還有每天晚上的遊戲娛樂。聊天固然是最能增進理解的方法,但有時候往往太過單薄。大學生歸根到底還是年輕人,愛玩是天性,遊戲當然就是必不可少的。但遊戲流行的不同,反映了兩岸大學生娛樂方式、生活方式以至於思考方式的不同。大陸的大學生可以忍受長時間的遊戲週期,而我接觸的臺灣同伴更樂於接受驚險刺激的短週期遊戲。我不敢說這就是某種文化差異的典型,但起碼是一個有意思的差異。說話邏輯也是一個有趣的方面,我在交流中很習慣娓娓道來,而台灣同伴卻經常的是跳躍思維;我們講求表達要作用於對方,即讓對方明白你話的意思,而台灣同伴更側重於表達作用於自己,即抒發自我真性情。

總之,紀錄這些個人胡思亂想的議論,無非是想把這一段美好的時光用自己熟悉的思維方式沉澱並銘記下來。為了即將忘卻的美好,紀念應該是最不虧欠的一種方式,而文字表達則成了紀念形式裡頭最為「靠譜」的選擇。

希望能以此文紀念己丑年夏一段美麗的邂逅。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一起來大鳴大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