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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11日 星期日

巴提茲談「伊比利亞美洲」作曲家


文/姆斯‧ (「留聲機」音樂雜誌記者)
曼萊


「伊比利亞美洲的音樂絕少在第一、二世界演奏或被錄製。」

「我們如何瞭解我們從未所聞的音樂呢?」

巴提茲談「伊比利亞美洲」作曲家


專訪波墨混血指揮家─巴提茲(Enrique Bátiz1942- ) /墨西哥國家交響樂團創立者/
    於巴西完整地錄製了巴西作曲家威拉羅伯茲(Hector Villa-Lobos1887-1959)巴哈風巴西組曲》第一號─九號。
「伊比利亞美洲人才是我們的正確稱呼。我不喜歡被稱為南美洲人、拉丁美洲人,或西班牙人之類的。伊比利亞美洲人涵蓋了全球說西班牙語的人,我們沒有國籍,雖然有疆界;我們同父同母,」混合特配」成一個種族,曬黑的、青的、紅的古銅色,太陽之子,強壯。其他文明很古老,但瞧瞧我們的藝術,我們的繪畫,就明白其成就,自然之愛,大地之愛,山川河流之愛,生命的單純。歐洲人會些許震驚,對我而言呢,我們多麼燦爛的寫實。在二十世紀、十九世紀,上至十四世紀:難以置信。假設我們是所謂的第一世界,擁有核武威力的可能,那麼,一切的一切勢必改觀,我們全會是白皮膚,活著或許乏味,或攙雜著資本主義,社會主義的消費社會裡。然而,我們的這個國家儘管有所有的種種缺點,人人活得生氣蓬勃。」
 

面對我的這位,充滿激情的,聲調逐漸昂揚地不屑白種歐洲人的指揮家巴提茲,生於墨西哥。為了紀念威拉羅伯茲百年誕辰,他與英國皇家愛樂管弦樂團完成了《巴哈風巴西組曲》第一號到第九號的全部錄音。

我問他:對伊比利亞美洲音樂的評價如何,他先述說了伊比利亞美洲歷史、西班牙語系國家的種種、其正確的命名等,最後,他回答我,他評價極高:
 

「演奏拉丁美洲的音樂,我投入百分之四十的時間。我認為它對二十世紀貢獻巨大無比,猶如莫札特的作品之於十八世紀。它佔有一個席位,它應該經常能在歐洲被公開演奏,所有作曲家都屬浪漫派,他們也都屬於二十世紀,他們的作品足以和歐洲作曲家一比高下,甚至超過歐洲的音樂。」
 

「敢問其詳。」
 

「諸如德國的史托克豪森(Koal Heinz Stockhausen1928-2007)、波蘭的朋德瑞奇(Krzyastof Penderechi1933- )、義大利的貝里歐(Luciano Berio1925-2003)是我拿來比較的對象。」
 

然而它被忽略,總不能完全歸罪於歐洲的自大精英勢力啊?


「不,正是由於單純的無知。你想,我們如何瞭解從未所聞之事?現在,得感謝錄音,至少,忽略我們的音樂的問題可以解決。」
 

話題轉到《巴哈風巴西組曲》,「錄製過程還順利?」
 

「很痛苦,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每一首多花上好多鐘頭推敲。我們從小聽貝多芬,對我們自己的作曲家的作品反而非常生疏,它們很少被演奏嘛,威拉羅伯茲寫很多,量不單大,觸及面也很廣闊,但是,仍然絕少被演奏,還有,像阿根廷的吉那斯特拉(Alberto Ginastera1916-1983)、墨西哥的查維茲(Carlos Chavez1899-1978)或瑞威爾塔斯(Silvertre Revueltas1899-1940),這些作曲家也都很偉大,身為伊比利亞美洲人不意味能力比第一、二世界的人差,我認為威拉羅伯茲和吉那斯特拉,他們兩人對於二十世紀的重要性,遠比我們知道的,有被演奏、錄音的更深遂。現實是,大眾未能被引導或被介紹才認識他們,很令人扼腕。威拉羅伯茲的作品傳達一個訊息,一個聲音:「他熱愛他的土地,他是詩人,他喜歡小火車、鄉村、人們、叢林、鳥鳴…這片土地上的一切。最終成為睡在棺材裡的最有錢的人,他不想。他是作曲家,正是。他的確偉大。」
 

巴提茲強烈地認為伊比利亞美洲人的精神必須感受它來自的土壤、土地,如果是在歐洲,就受苦啦,於是,他用令人驚嚇的畫面來比喻這種情況:
 

「你能組合,但你也扼殺了你的母親,你就是砍殺你自己靈魂的元凶。」

① 伊比利亞美洲的概念是從19世紀後葉開始的,指曾經被西班牙和葡萄牙殖民的美洲國家,其宗主國西班牙和葡萄牙在一些情況下也被歸在這個概念,例如;後來的伊比利亞美洲國家組織就包括了西、葡兩國。其國家、地區:
  1. 西班牙語國家和地區(超過4億人):阿根廷、玻利維亞、智利、哥倫比亞、哥斯大黎加、古巴、多明尼加共和國、厄瓜多爾、薩爾瓦多、洪都拉斯、瓜地馬拉、墨西哥、尼加拉瓜、巴拿馬、巴拉圭、秘魯、波多黎各(美國擁有聯邦自治領地地位的無建制領地)、西班牙(包括750萬加泰羅尼亞語使用者)、烏拉圭、委瑞拉。
  2. 葡萄牙語國家(約2億人):巴西、葡萄牙。
  3. 加泰羅尼亞語國家:安道爾 69,150(不包括750萬在西班牙的加泰羅尼亞語使用者)
② 有二十世紀上半葉最偉大的作曲家的稱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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