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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10日 星期日

豹膽蛇心湖南人 (林怡君)

古有名訓:「楚雖三戶,亡秦必楚」,即便湖南人單打獨鬥,也千萬不可小覷他們的能量。那麼怎麼與這樣「霸得蠻」,有著反傳統、剛烈、拼命、好鬥、辛烈、直率、果敢、堅毅、不信邪、不怕死、甚至帶有土匪氣的湖南人打交道呢?其內功心法,同樣可以從「辣椒」中得到許多啟發。

行事不低調 用心搞社交

首先,和湖南人吃飯時,別擔心,不用硬陪著吃辣(這和東北人不同,必須得死陪著喝酒),但必須稱讚湖南人是多麼會吃辣,自己則陪著吃一點就行。湖南人在外地喜歡抱團(拉幫結派),這或許是湖南人濃厚的鄉土情懷所致。所以,在和湖南人打交道時,多稱讚對方吃辣的本事,自己遜一點沒關係,這樣能讓湖南人覺得你尊重他、認同他,滿足湖南人在外行事不低調的心理需求。

再者,湖南人極喜愛社交。湖南人的許多性格與行為可以說是南方之地的北方化,但深究起來又會發現有本質上的不同。比方說,北京人也很喜歡呼朋引伴,但湖南人對社交活動非常用心而且含有強烈的目的,他會用盡一切機會與藉口來與你社交,而且喜歡送大禮,講排場。譬如,在海外的湖南人連耶穌升天40天後回來見猶太弟子這種非常宗教的節目也不會放過,都要找朋友們來社交聚會一番。你可以說他們這種「糖衣砲彈」的攻勢是別有用心,但這樣的社交習慣已完全深入到湖南人的骨子裡,已經是一種不自覺的行為了,所以在和湖南人打交道時,通常也不會覺得他們太造作,或讓你感到不舒服。但同樣地,「禮尚往來」,你也得表現出對等的熱情。

追求超極致 要幹幹到底

許多人認為湖南人始終在追求一種極端的精神,比方說辣到底、幹到底、鬧到底。筆者則認為湖南人甚至有些「走火入魔」。湖南電廣集團這幾年在大陸電視傳媒圈中可說是風風火火,旗下電視台所製作的幾檔收視率和廣告收益直逼中央電視台的節目,幾乎全抄自台灣。譬如把「非常男女」改成「玫瑰之約」;把「超級星期天」改成「快樂大本營」;還有個活脫是黃子佼翻版的節目主持人何炅。湖南電視台聘請了非常多的台灣人員協助拍攝製作,而且據說是每三個月換一批,以求不斷地注入新血。這還不夠,據說在錄影現場,還擺著一台電視機播放台灣節目的錄影帶,一邊看一邊錄,以求模仿到最像。有一天深夜,筆者竟然看到湖南衛視播出台灣的電視金光布袋戲(已配成國語),布袋戲在大陸大概除了福建以外,其他省幾乎完全沒有概念,連布袋戲都要播,當時的第一感覺就是「走火入魔」了。

筆者還看過一則挺「嚇人」的新聞,說是湖南長沙一家餐廳推出「人乳宴」。據稱該餐廳所有的菜都是由農村婦女的「新鮮」乳汁烹製而成,此宴一出輿論譁然,當地的衛生機關下令封殺。但該餐廳的負責人辯解說:「人乳宴是一名湘菜廚師在殘酷的市場競爭中一個大膽的嘗試和創新,徹底突破了中國幾千年來的飲食觀念,為人類的烹飪技術提供了無限的想像空間。」看來能吃辣椒的,真的什麼都能幹!

霸蠻不魯莽 專做大生意

所以說,要與湖南人做生意,得瞭解這種與辣椒相伴的獨特的「霸蠻」精神,摸透了也就勿須太擔心其「土匪氣」。這種霸蠻與土匪氣,很多人可能會誤以為和東北人的匪氣一樣,其實不然,簡單講湖南人的霸蠻要更「文明」一些,湖南人的霸蠻會講究手段。有一則笑話,就說不同地域的人打架的區別:黑龍江人先吵後打,吵得火起,或惱羞成怒,才大打出手;山東人則是先打後吵,三句話不合,便動起手來,最後再說是非曲直;西藏人是只打不吵,上來就是拳頭相向,一人倒下後,勝者揚長而去;四川人是只吵不打,吵得臉紅脖粗,青筋暴起,拳頭卻始終揚不起來;只有湖南人是邊打邊吵,文攻武略,口角拳頭一起來,整一個文武全才。

湖南人的霸蠻、土匪氣、不信邪等等這些性格特質,也都反映在他們的商務活動上。湖南人做生意喜歡大手筆,他們不會像江浙的小生意人那樣一點一滴的累積財富然後變成富商巨賈,他們更傾向看中一個項目,然後傾囊而出,孤注一擲。這其實就是一種「不信邪」的心態反映。所以,與湖南人做生意,必須是大生意,甚至做點「邪門」的,他們才會感興趣。這個「邪門」倒不是說就得犯法或者作奸犯科,而是說太中規中矩的生意,湖南人自認為做不過江浙人,所以為要求勝,就得打點「擦邊球」,賭一把。湖南人更注重「生存」問題,他們不很在意使用哪一種手段,也不會對一時的名譽耿耿於懷,更不會因為祖宗沒有這項傳統或者礙於社會規範就不敢去做。

膽大又謀略 直率有機靈

湖南人的「霸得蠻」,不僅僅是北方人的那種「膽大」,一個更準確的形容詞應該是「蛇心豹膽」。就是湖南人不僅擁有北方人的那種豪氣、霸氣、「豹膽」,還有北方人所缺少的「蛇心」。湖南人有謀略、聰明、會使手段、不魯莽,湖南人的霸與蠻要比直率的北方人多上一份機靈。若說要提防湖南人什麼,要注意的是並不是他們的「豹膽」,而是他們的「蛇心」。


1. 喜歡追求極致的湖南人,吃辣也要吃得很專業。長沙已經連續三年舉辦「國際辣椒博覽會」,將各種門派的辣齊聚一堂,「辣椒湘軍」更是叱吒會場。圖中「曾國藩家府」的辣醬,是會場中人氣很高的展位。

2. 湖南也產檳榔,吃檳榔的歷史,根據文獻記載已經有300多年。幾年前,湖南也出現檳榔西施,打出廣告「買檳榔,送香吻」。最近,又有湖南網友,大秀自己漂亮的照片,聲稱要做「檳榔西施形象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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