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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10日 星期日

在海峽的另一岸

文/曹夢洋(北京大學 )

        算來從9月7日飛抵台北,至今已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一個學期的交換生活轉眼已過去了一半,然而自己卻仍然沈浸在初來乍到的新鮮感中,若不是日曆上不斷游走的「小紅框」的提醒,都意識不到是時候該給自己的台灣生活交上一份半期總結了。

閒而不散在台北

        自從在相簿裡發表了在台灣各地遊玩的照片,以及只有12個學分的空空蕩蕩的課表,就有不少人留言問我在台灣的生活是不是很「閒」,言語間也多少流露出羡慕的色彩。的確,要說是「閒」,也並不為過,尤其是與在北大時每學期動輒30多個學分,睡夢中還會被人叫起來做事相比,在台大過的日子真可算是天堂一般了。沒有那麼多要上的課程、要趕的論文、要準備的考試,沒有那麼多零零散散的學生工作需要勞心費神,我真的發覺自己擁有了更多屬於自己的自由時間來支配,來完成許多之前想做卻總沒有時間去做的事情。

        然而,習慣了忙忙碌碌的人自然不甘心荒廢大把的時光,空閒的時間亦不僅僅是為了放浪形骸。仔細算來,每周都有厚厚的英文課本要念,都還有「魔鬼般」的生心小測要準備。空餘的時間還要遍尋各大旅遊網站規劃路線,去體驗繁華熱鬧的士林夜市、氣霧氤氳的北投溫泉,以及溫婉秀麗的淡水夜景。於是,在我們樂此不疲地探索著身邊的一切時,時間也就在不知不覺中悄悄地溜走了。台北的生活,一言以蔽之,「閒」而不「散」。

包容在城市的脈搏

        這樣的生活能夠得以實現,還要感謝台灣高效率、人性化的服務系統,這也是大陸交換生們在平時閒談時達成的一項共識。自從上次在北京辦理護照延期的慘痛經歷之後,我便似得了創傷後應激障礙一般,每次碰到要去辦甚麼手續,就不免心驚膽顫,能逃則逃。然而在台灣,大到辦理統一身份證號,小到在圖書館查一本書,你都不必擔心會遭遇麻煩,因為服務人員總會熱心地為你解釋各項步驟,並盡可能地提供便利。就拿辦理入學手續來說,以在北大辦理停學手續時,拿著一張寫滿各部門名稱的A4紙,滿校園做定向越野的經驗猜想,這次恐怕又難免一場奔波。誰知實際上只需在一棟樓裡上下一次,半個小時就辦好了所有手續。服務人員的每一聲真誠的「謝謝」,都會讓我感到能夠舒適地生活是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不錯,台北就是一個讓你感到舒適的城市。城市的規模適中,交通上就省去了許多周折。便利店幾乎遍布在全城的各個角落,讓你在24小時都可以買到想要的東西。每天華燈初上的時候,漫步在台北的街頭,無論是車水馬龍的鬧市,還是靜謐無人的小巷,都生發出一種自然的親切感,似是要將你的心跳包融進整個城市的脈搏裡。我此時又不禁想起在北京時曾夜晚漫步於中關村內,歇息下來的寫字樓群同樣散髮著一種寂靜的美,但似乎總是缺少了一點人情味。

人情味超越政治

        說到人情味,就不能不提到熱情的台灣同學們。說實話,在來到台灣之前心裡還是會有些顧慮,總擔心一些政治上的因素會影響到同學之間的交流。然而事實證明我的擔心是有些多餘了,兩個月來,台灣的同學們總是很熱情地與我們交談,甚至會主動帶我們出去逛遍台北。看得出,台灣的同學很多都對大陸抱有濃厚的興趣,也希望從我們那裡得到一些平時瞭解不到的信息。但是,我也的確發覺很多同學對於大陸的瞭解比我想象中要少許多,甚至有時提出的問題也會讓我有些哭笑不得。然而轉念一想,若不是親自來台灣看看,我們對於台灣的瞭解恐怕也只能停留在皮毛而已。好在現在交流的機會越來越多,希望這能夠讓我們少一份隔閡,多一份瞭解。

        雖然在台灣的時間不算太長,我卻已然對台灣這樣一個多元文化社會的特點有所體會。土生土長的原住民文化,日殖時期遺留的文化,以及近年來大量湧入的歐美文化,都可以在台灣尋覓到其蹤跡。但是,任何文化的影響都還比不上中華傳統文化對台灣社會影響之深、之遠。正如在華人本土心理學的課程上,儘管老師講述的理論均是從台灣本土研究中總結出來的,但每每總會覺得「於我心有戚戚焉」。相信深植在同樣的文化土壤之上,將心比心的交流亦不會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我很慶幸自己能夠得到來台灣交流的機會,讓我能夠踏上這片土地,親身體驗原汁原味的台灣生活;我也很慶幸自己還有兩個月的時間,能夠繼續扮演兩岸交流的使者,更深入地瞭解這片曾讓我魂牽夢縈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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